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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中国有个词:婆婆妈妈,意思是罗嗦烦躁的人。

当我们嘲笑某个人琐碎的时候,会说他婆妈。

当我们嫌别人对自己过度关心的时候,会不耐烦地说:“别在这里婆婆妈妈了!”

当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尤其是女生,都很忌讳别人说我们婆妈。

但是,其实婆妈并没有妨碍着你!反而,她们尽心养育了你!可是,到了最后,她们往往是最遭人讨厌的那拨人。

照顾孩子是女人们的天职。女孩从小就被教导去照顾别人,不断对象是什么。所以女人天生有一颗柔软的心,懂得心疼人。也因此,女孩子总是被爱称为“小棉袄”。只是这个关心也得有个度。

过度了,就会嫌弃,甚至有害健康。就像大热的天,你还担心人穿不暖,非要给人家披羽绒。也许你身体不好,四季皆冷,可是别人血气方刚能在雪地里裸奔啊!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问题来了:何谓过度?

先来讲几个真实的故事吧!

桃子


桃子有四个兄弟姐妹,皆成年,成家,散落在广东各城市,平时难得全体聚会。

在刚过去的五一,她突然感到特别想为爸妈做一件事:号召兄弟姐妹们过来,好好地聚一堂。

刚好又是爸爸的生日,桃子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好好吃顿饭,坐着聊聊天,拍拍许久没拍的全家福,一起去唱唱歌。这对爸爸来说也是个莫大的安慰。

当了母亲之后,桃子才发现,时光溜得特别快,孩子像春笋一样长大,而父母则慢慢地老去。兄弟姐妹们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慢慢变成熟,从前那种欢乐时光是一去不复返了。如今弟弟妹妹们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她更希望下一代也像他们那样亲密。然而她知道这不过是奢想。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地想抓住时光的金稻草,与大家一起分享这片刻的停滞。

但是,这个家庭聚会的事情一开始就受到了挫折。一个弟弟说可能请不了假。但是桃子说:尽量请假,请不了再说。”桃子与其他兄弟姐妹是笃定要聚会的。

而桃子爸爸听到好,赶紧赶慢再三打电话给她,说:“别搞了,太麻烦。”老人固执,而桃子也继承了爸爸的固执,两人差点因为僵持不下而吵架。最后,在其他兄弟姐妹的支持下,老人让步了。

最后那个小弟也请到了假。

聚会进行得很顺利,很快乐。到了拍照环节,由于摄影师的一些技术问题,又让他们等了好久。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弟弟妹妹们的宝宝都还在襁褓里。这次又轮到了桃子的妈妈固执。因为是室外拍摄,太阳很大,气温有点高,老人家十分心疼那些娇嫩的孙子女外孙子女们。于是不断地唠叨:“咱们别拍了,多费事啊!!”她是专门对桃子说的。因为这事桃子负责。言语之间还颇有责怪的意思。

桃子的弟妹还有侄子侄女们都不觉得这个等待很煎熬,而这位慈爱的老人家认为桃子多事,故意制造了这摊麻烦。这让桃子觉得十分气闷,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多管闲事了。她心里想:“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让你们能够享受一下儿女承欢的天伦之乐吗?”

不过,幸好所有的事情都完满落幕了。桃子想:“我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有这个享受合家团圆的心愿?就算有,我也不应该代劳啊?!

于是她得出一个结论:“做人不能太操心。你所为别人操的那份闲心非但不会得到感激,有时候还会引来诟病。”

栀子


栀子也说这样热心却得到冷脸的事情比比皆是。比如每次回乡下看望老人家的时候,给他们买一些名贵药材,或者补品之类的东西。老人家喜欢还好,不喜欢的话就有话说啦:“哎,别再买这些东西了。没什么用!”然后把那些真金白银买来的,对他们健康也许有帮助,即使没帮助也好吃的东西放在一边(舍不得吃),直到发霉,变坏。

栀子后来想:“我为什么要给他们买他们并不需要的东西呢?我还不如直接给钱,他们爱买啥就买啥。”

 

蜜果儿与瓜瓜


瓜瓜与妻子蜜果儿一起租住在市中心的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瓜瓜的哥哥最近也换工作到了附近,但是由于还在试用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留下来,所以借他们的屋子住,睡客厅。

房子很小,不足30平米,平常他们都不关房门睡觉,因为关了们会很闷。不过瓜瓜从小与哥哥感情甚笃,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蜜果儿是个十分勤快、温柔、贤惠的人。瓜瓜的哥哥刚来的那些日子,她把他当上宾对待。但是,瓜瓜的哥哥却住了一个月又一个月。三个月的试用期过了,说公司可能快要搬,于是再等等,一等又是三个月,而且看样子还将继续等下去。

在此期间,蜜果儿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先不说一女二男一起居住的尴尬,多有不便。嵇康说房子就是衣服,别人过来住就是钻进来自己的衣服。蜜果儿也是有这种感觉。

再说,三个人一起居住,吃食的开销、家务的强度也增加了。虽然都是一样做菜,两个人做一个或者两个菜,而三个人至少得三个菜,还得必须有肉。买菜、做饭、洗碗一系列的流程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而洗衣服、晾衣服、叠衣服,这些事情看起来很小,但是每次蜜果儿拿着夫兄的内裤时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这还不算,蜜果儿不小心与夫兄引发了一场口舌之争。

原因是夫兄每次帮忙做家务的时候都十分马虎,她就忍不住小心地询问了一下(因为不问不甘心):你是不是因为要做家务而感觉不舒服?

哪曾想到,这句话竟然是一个导火索,瓜瓜哥当场就发飙了。他破口大骂蜜果儿给他乱扣帽子,由此还牵涉到从前的恩恩怨怨如此等等,顺便还说他在过去的一年过得那么狼狈,而蜜果儿每次见他的面都以八卦的口吻刺探他的情况,企图嘲讽他。blabla,把陈年旧事都挖出来说一下。

一个男的口齿如此伶俐,心思如此细密,蜜果儿还是第一次见。她感觉他在用恶毒言语组成毒箭,往她那毫无防备的心里射去。

蜜果儿一下子懵了。水瓶座的她眼泪就像瓶子里的水一样倾泻而出。而他并不怜香惜玉,继续对她进行言语荼毒。

其实所谓的家务也就是洗碗(只洗碗,其他一概与他无关,哪怕可以顺手拿个垃圾他也不屑)。瓜瓜哥过来住了那么久,一直以贵宾自居,十指不沾阳春水,于生活上当然也是分文不赞助。连外出吃饭(瓜瓜请客),选的饭馆不够档次,他都会拉着脸,觉得没受到足够的尊重。还当面打电话跟好友抱怨。

蜜果儿和瓜瓜虽然看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连当面跟他讨论的勇气都没有。打心底,他们觉得自己待客不周,心有戚戚然。

然而,瓜瓜的哥并不开心,逮着空档就拉着脸给他们看,好像他们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这气氛实在古怪,因此每当三人共处一室的时候,蜜果儿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发生了“吵架”(被数落)之事后,蜜果儿自我反省了一下。她认为自己为他操心太多了。她不是他的妈妈,也不是他的妻子,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从来没有交过伙食费,她实在没必要每天巴巴地做好饭菜等着他一起回来吃饭。也没必要帮他洗衣服、晾衣服、叠衣服。因为这些都是很私隐的事情。

蜜果儿对瓜瓜说:“我不给你哥做饭了。”

瓜瓜说:“好啊,反正他也没让你给他做饭。”

蜜果儿恍然大悟,这都是自找的。由始至终,他从来没说要回来吃饭,一直都是自己秉着热情的待客之道来对待他。

自那以后,果然相安无事。

蜜果儿再也不用觉得自己和瓜瓜像两个小奴隶一样,对瓜瓜哥服侍周到,因此也不会心里感到不爽而无法言语。而瓜瓜哥大概也识趣,总是在外面尽量待久一点,等到要睡觉了才回来。

当然,在三人同居的时间里,蜜果儿和瓜瓜的亲密生活几乎绝迹。

后来,蜜果儿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原本相处不错的家人,现在经常呆在一块反而像仇人一样?结论是,她认为自己的确是太操心了。

曾经,她认为瓜瓜哥是朋友也是家人,见了面就要问:”最近怎么样?”

而较真的瓜瓜哥觉得她在侵犯他的隐私,在他的心目中,她只是霸占了他的生活空间的一个陌生女人(他原本是跟弟弟一起生活的,因为她的到来,他不得不搬走)。

瓜瓜从来对哥哥的生活不闻不问。就连每天煮晚餐,蜜果儿都要瓜瓜问他哥,是否回来吃饭。

瓜瓜是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哥哥参与他们的生活的。

蜜果儿与之吵架之后,瓜瓜也埋怨她多管闲事。

于是蜜果儿彻底想明白了:

自己把他当上宾,而他却不因此而感激,是因为他没有需求,这只是弟弟的赠送服务。

她每天精心做饭菜,他并不会因此而称赞她的手艺,而还嫌弃不够精致可口。只是因为,他并不需要她来贡献手艺,这只是他在弟弟家白捡的晚餐和午餐。

他不会因为捡到东西而感谢她。就算他要感激,其对象也应该是弟弟或者上帝,论不到她。

归根到底,在他的心目中,她没有任何存在的地位和意义。

所以,她为什么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操心呢?

她为什么要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冷暖呢?

她为什么非要一个路人承认自己的存在呢?

结语

不操心的三个原则:

1、不要自以为是地为别人达成梦想,哪怕这个人是至亲。

2、尊重别人的自主权,就算送礼物也要给人选择权。

3、不要以牺牲自己的利益为前提去对别人示好。亲兄弟明算账,别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