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日

哦,先生,我要说的事情可古怪了!我想你可真猜想不到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昨晚我们去舞会。奥威尔阁下拿了舞会的票给大家,又在所有人的面前,对我说要跟我跳舞。我可真的吃惊不小。他现在每天都称我为他的朋友和 他的妹妹。

莫顿阁下要给路易莎女士一张票,可是她还是很生他的气,当然不接受他的邀请。她一整晚都一个人呆着,不跟他说话或者看他一眼,对我也是同样的冷漠,而且多了鄙视和傲慢之情。这可真的让奥威尔阁下左右为难了。

在舞厅的时候,柯佛利和劳威尔还有莫顿阁下都来了。莫顿看起来要将功补过,一直呆在路易莎小姐身边,努力地徒劳地想取悦她。

奥威尔阁下开始跟一个引人注目的姑娘跳起了米奴哀小步舞, 她好像是第一次在这里出现,漂亮,看起来性格温柔。

“劳威尔先生,”路易莎女士说,“请问那个是谁?”

“是贝尔蒙小姐,”他回答,“是个遗产继承人。昨天才来这里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得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重复叨念了一下,可是没有人听到我。

“哪个家族的?”博蒙特夫人问。

“夫人,你没听说过她吗?”他大声说,“她就是约翰 贝尔蒙先生的唯一的女儿啊!”

老天爷,听到这个我可真的觉得吓了一跳!这个名字像雷击一样敲在我的心上。塞尔温夫人看到我的反应马上说:“亲爱的,别激动,我们要摸摸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原本以为她对我的身世没什么了解呢。她这才告诉我,她认识我不幸的母亲,对我的身世知道得很清楚。

她向劳威尔先生问了很多问题,我整理了一下,是这样的:这个年轻的女士刚跟约翰 贝尔蒙先生从海外回来,现在住在伦敦。她是被他的姐姐帕特森夫人带大的,并且将继承一笔很大的财产。

我听到这个,心乱如麻。亲爱的先生,这算是什么意思啊?你有听说过私生子吗?哦,或者我该说,亲生的孩子是根草,抱养的孩子是个宝?我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件事情真乱七八糟害我神志不清了。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塞尔温夫人在我房间里呆了好久,跟我讨论这件事情。她说,我应该马上进城去,找我的爸爸,然后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她十分肯定地说我跟我的妈妈长得太像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才是亲生的孩子,因此我不必害怕。我在等你的指示。

这件事让我想不通,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可烦了。我恳求塞尔温夫人要严守这个秘密。她也保证说一定会的。确实,她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不会随便说出去。

奥威儿阁下注意到我的反常,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幸运的是,劳威尔先生在阐述这个重大发现的时候,他并不在旁边。

塞尔温夫人说,要是你准许我去城里,她会陪我去的。 我倒可是十分愿意由玛文夫人陪着我,保护我,可是她既然已经开口了,我就不好说什么了。

再会,亲爱的先生,我希望能快点收到你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