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当中,什么事最令人感动?他乡遇故知? 

在广州这繁华的都市里,零零散散的有许多旧时同学,但是因为年久失联的缘故,平常都不怎么来往,即便因为某个同学毕业聚会,也不过是点点头,老远老远地笑笑。真正说得上是在交往的,肯定不可能是在聚会当中,而只能是三三两两约出来,促膝谈心把茶言欢的那种。

在外头跟老同学见面又不比在家乡跟老同学见面。即便见的是同一个人,同在异乡的话,会觉得彼此更为亲切,因为我们都作客他乡!所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就这么来了。 广州的外乡人很多,左邻是湖北的,右邻是湖南的,楼上是哈尔滨的,楼下是海南的....... 幸好全国早几十年前已经推广了普通话,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以什么语言交谈为好。 

今天有事,要跟两个老同学见面,一个是高中的文,另外一个则是从小学到初中的枢。其实初中的时候我只同枢同过一年班,小学则同了四年。可是我平常时并不觉得他就是我的小学同学,直到今天,我要把他介绍给文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原来他是我的小学同学!枢也是一脸的惊讶!他大概也同我一样,从来没想过我们曾经是小学同学吧?!他甚至连什么时候开始与我同班都忘了。而我是无法忘记的,因为我是插班生!

嘿嘿,当年我是插班到三年二班的哦!三年二班是全校闻名的“调皮捣蛋”班。不过我可是最乖巧的一个,上课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地端坐着,听写永远全对,但是难得满分——因为同桌的听写总是有错误,同桌互换本子修改错误,我帮她改,哪个字被打了红叉她一定会相应的给我打上红叉——气得我都跟她打架了——不过后来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很好,默认是姐妹的那种(直到死神把我们分开了!听到她的噩耗,我真的无法相信!)。那个时候总是坐在第一排,因为年龄最小,个子最小,也因此胆子最小。不敢跟距离自己2米开外的人说话,更加不敢跟男生说话。但是一个学期下来,班上的脸孔都熟悉了,虽然从来没说过话。小学同班四年,除了女生是全都有说过话的以外,男生大概就两三个是有说过话的,也因为三八线用铅笔戳过某个男生(其实我并不觉得这是很必要做的事,但是别的女孩都这么做,如果我不这么做,别人会以为我不是女生,或者以为我喜欢他,那就惨了。),还因为“情书”而发誓恨那个人一辈子(天啊,他并没有跟我说过话,没欺负过我,却无缘无故的要被我恨一辈子,也太冤枉了。)而错过了那些熟悉而并没有交往过的灵魂也并不成为遗憾。没办法去遗憾呢!在这漫漫一生中,大概也很少碰面了!即便碰面也不一定还记得。 哎,这是缘分啊!

而枢在小学时期也属于调皮捣蛋鬼的那种,只是他并不坐在我附近。我只知道他的成绩优异,笑容灿烂。我总是很容易记住别人的笑容呢!如果那张脸常常笑,我是特别印象深刻的。 

生命的列车,使我们相聚又生生地把我们分开了。当年的一些好姐妹,如今都已经不知道花落何处了。如果各自列车的轨道在延伸的某处有个交合点,我们再次见面,又会怎样呢?是涕泪纵横还是相拥而笑?这生命中的相遇也是一种感动呵!

然而我们总归也还是要分开。 

今天因为有事要拜托他,所以把他们约出来一起喝茶吃饭。席间说一些家乡的话,聊到日后再相聚的话到家里去吃饭。(这个习惯是乡村里带出来的,在镇上饭馆里,或者街上,人们遇到故友总是热情的说:“改天到我家去吃饭!”虽然有人说这只是说说而已。但是我从来较真,真的会想着何时请朋友上家里来吃饭。)城里人一般不说:“改天上我家吃饭去。”他们只会说:“改天咱们一起喝茶去!”

枢平时与我很少很少联系,只是见了面会是很热情相待而已。因为彼此都会笑得很真诚,所以我们可以算是真诚的旧友。而今天蓦然发现他是我的小学同学,更让我觉得我们很有“渊源”,这一份亲切感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他的笑容依然如当年一样灿烂,生命的时钟走了16年,我们却还能透过隔膜时空的玻璃板看到留存下来的笑脸,真是不容易啊! 而且我们也终于长大,不再青涩不再胆怯,能面对面谈笑自若,又是何等的修行啊!

嘿,在这个美丽的秋日,我只想说:真好!我遇见了三年二班的同学了!

我们是小学同学,你的小学同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