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山庄 五月二十七日

亲爱的夫人: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刚刚接受了杜威尔夫人的来访。她来之前肯定也跟你们说了。要是能不见她,我是尽量不见的。但是她千里迢迢的过来,让我不好意思不接待她。

她说就是为了我不许她的外孙女跟她去巴黎而过来的。 她态度很强硬地说要我思量一下到底谁的权利大一点。她很生气地跟我争论起监护权的问题,但我懒得去跟她吵。我只是静静地听她讲,一直到她讲累了,讲够了,安静下来为止。然后我就问她到底要来做什么。

她说要来让我不要再管她的外孙女, 达不成目的誓不罢休。

关于那些零零碎碎的令人不快的谈话内容,在此我就不累赘了;此次会面的结果你也知道了,所以我想不必麻烦你再来读这件事的经过了。我尽我所能的长话短说吧。

当她发现我不可能同意伊芙琳娜跟她去巴黎后,她就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既然如此就得让伊芙琳娜跟她到伦敦去住一段时间,直到约翰 贝尔蒙先生回来。 我强烈地反对,不过她可不管我反对不反对,到最后她失去了耐性,我浪费了时间。最后她使出杀手锏,说要是我执迷不悟的话,她就把她的财产都留给陌生人,一分都不给伊芙琳娜,原本她还打算全都留给她的外孙女呢。

 对我来说这个威吓算不了什么, 依她的个性,我想她肯定以为我的孩子也想做个富翁。 但她未可知的未来使我不敢妄自作出决定。我得考虑她目前的人脉关系,她可能的生活方式,还有未来的家庭等等都会受到杜威尔夫人的威胁。 总之,夫人,我们认真详细地讨论了之后,我不得不,虽然很不情愿的,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妥协了,同意伊芙琳娜跟她相处一个月。

我从来没在这样的情况下作出让步过,一点都不情愿,甚至马上就后悔了。这个暴烈而粗野的女人,也不想想自己出身于什么家庭,有着什么样的朋友,根本不配监护这个亲爱的孩子。但我也不敢就此剥夺她将有的一大笔财富,因此我只得听从她的计划。 闹到最后,尽管她走了,我们俩都很不开心:她不开心是因为我的拒绝,我不开心那是因为我的同意。

现在剩下的只有向夫人你对我的小监护人所倾注的关爱表示衷心的感谢,请求你让她跟杜威尔夫人去吧,因为她强迫我作出让步了的。

   亲爱的夫人,我是你

   谦卑的仆人

   亚瑟 维拉斯